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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我心（第2页）

周鹤鸣恨恨地堵住这??张可??恶的嘴，直到郁濯气喘吁吁时才放开他，闷声??道：“你还是闭嘴吧。”

郁濯乐出声??来，在这??个吻绵长的后劲中断断续续地笑，他指尖勾绕着周鹤鸣同??样湿淋淋的发尾，问??：“那箭上的毒是怎么??回事？”

“那毒很是蹊跷，”聊到青州，又顾及郁濯的身体，周鹤鸣将那点旖|旎的心思收干净了，“你偷听??......碰巧听??见的那晚，应当已经??知晓乌日根并非为我所杀。”

“他是自杀的，想来是因为他于战前议和之时偷袭，再无颜于朔北十二部中立足。”郁濯头仰在桶沿上，被周鹤鸣的掌心半托住了，这??是个很放松的姿势，袒露着脆弱精巧的喉结。

周鹤鸣点头，为他抓来几颗澡豆：“年前我带兵，一连击溃了沙蝎部和兀鹫部，绕开驼漠部防线，直逼苍岭之后的巴尔虎而去，乌恩就??是在那时显露出惊慌，要??求以议和方式解决。”

“彼时镇北军攻势虽猛，却也已是强弩之末——苍岭之北自古以来便并非大??梁领土，我们实为收复沧、锦二州，且乌苏岱湖是他们绝不容侵犯的神??圣之地，将其逼上绝路对我们而言亦是变数，没有再攻的道理。”周鹤鸣捉住他的伤腿抬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洗去水液，“其实早在议和之初，十二部中便稍有异议，觉得乌恩年事已高，头领位置应该换人来坐，可??彼时已经??逼近年末。”

大??梁北境实在严寒，朔北十二部只会更胜，人冻僵了就??没法再扛动刀枪，厮杀也只能化作颓丧的推攘，年年岁暮，双方都会心照不宣一般暂且歇战，却也无法避免严冬零星骚扰之下的物??资争夺。

“议和于你们双方而言，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郁濯被伺候得舒坦，满足地微眯起眼，“可??没想到乌日根阵前偷袭——你觉得他是想要??头领的位置，却又并无绝对胜于其兄长的把握，受人教唆，方才来了这??样一出么??。”

周鹤鸣换了条腿抬高：“是，这??不难猜。但奇怪的是，他这??一箭对准了我大??哥，彼时我大??哥已有两年不曾带兵；且事败之后，我亲斩乌日根一事又被大??加传播颂扬，这??帽子再也摘不掉。”

“你觉得这??背后有人推波助澜？”郁濯两指叩着桶沿，道，“有道理，可??这??怀疑太模糊了——且不论周泓宇此前八年间的功绩本就??卓越，大??梁北境同??朔北十二部间的战事本就??时刻牵动人心，青州作为最重要??的防线，一旦被破，朔北十二部便可??长驱直入，直取大??梁心脏。”

“说到这??个，云野，你的封赏久久未定，可??你大??哥那头却已有动静。”郁濯声??音沉了沉，“边贸协议商定后，隆安帝的圣旨传得很快，他要??给你周家封王，却不是封你。”

北境和平的消息到了煊都，雪花似的折子飞在朝堂上，隆安帝也不得不回应这??股呼声??，新岁第二日，煊都宫中便传出消息，念周家劳苦功高，将于今春三月升封镇北候周泓宇为镇北王，这??功彻底将周鹤鸣焊死在了煊都，他此后五年间都要??做拴住周家的链子。

——那么??五年之后呢？

五年之后，若是战事再起，从周鹤鸣不得不归于北境的那一天起，这??根栓狼的链子便成了他郁濯。

因为他同??周鹤鸣一向琴瑟和鸣，人一旦有了牵挂便会有所顾忌、有所不敢为——这??也是他一开始为能留长久在煊都，筹谋复仇计划之时便想到的。

原以为不过人前做戏，他原也只是想利用这??场赐婚，现在却截然不同??了。

他现在彻底改了主意，不希望周鹤鸣受到他的牵连——哪怕这??种可??能性微乎其微，可??他的确没有百分??百全身而退的把握。